萧钺的棺椁在王府内停放了七日,安葬那天,满京兆的人为他送行。

人人都知道萧王爷萧钺是个情种,为了救萧王妃沈宴,不惜以命换命。只可惜,萧王妃沈宴傻了,还是个瞎子,这样的萧王妃,萧王爷下葬,她还能来吗?

人人猜测着,目光扫过送葬的人群,果然不见萧王妃的影子。

“没来吧?果然……一个傻子,懂什么?”

“唉……也是可惜了。”

“那萧王妃也是个可怜人,当初……”

有人小声谈论着,直到送葬的队伍远去,方才看到吊在后面的两个女子。

一身素衣的柳儿,双眼通红,搀扶着呆呆傻傻的沈宴:“王妃,您再快些。”她一边抹着眼,一边哄着沈宴往前。

此时的沈宴却一只手里捏着蜜饯,嘴中,还含着一块,脸上露出无忧呆傻的笑。

这样的情形……众人都不忍地别开眼。若是萧王爷知道自己用命换来的,是这样一个傻子,不知、还换不换?

换不换,那是萧钺的事,别人无权质问。人群中,一个面容普通至极的男子长长一叹,转身离去。身后,跟着个做小厮打扮的人:“沈大哥,沈宴……她真的傻了吗?”

“……”无人回话。

空荡荡的街道中,只有沉默的春风无声穿过。

*

一路哀乐,一路敲打。

直到了陛下亲赐给萧王爷的陪陵,送葬队伍才停了下来,三番唱拜,终于,十几个人合力将棺椁抬起准备放入葬坑,却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死寂的人群中响起:

“阿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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