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清宇轻笑了一声:“哪样?”

夕颜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抬起半个身子,咬上了他的耳朵:“你避而不答,就是有!”顿了顿,她又气息不稳的开了口:“为什么?”

皇甫清宇道:“你想知道为什么,那就看十二都告诉了你一些什么。”

“你都知道了?”夕颜惊叫了一声,忽又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都蜷成了一团。

皇甫清宇不觉闷哼了一声,夕颜领悟力却是极强的,有些羞恼,又有些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往他身上砸了一拳,末了方才轻声道:“外面有没有人啊?万一被人听到,可有得说了。”

皇甫清宇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不怕,我都安排好了。”

夕颜的手再度攀上了他的脊背。秋夜的天气,原本是微微寒凉,然而两个人身上却都有了汗意,身子贴合之间,夕颜再没有心思去继续先前的问题,埋在他颈窝处,深一阵浅一阵的娇吟起来。

皇甫清宇恍惚间,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个叫“终于”的词语,心中竟隐隐有一种微湿的感觉在满眼。

与她,不管是他热络她不识的曾经,还是后来的他进她退,以及过去那些若有似无的酸涩甜蜜,一路到如今,竟然已经十年!

十年并不短,可是未来,应该还很长吧?

……

后半夜的星空,显得异常高远而静谧。

夕颜枕在皇甫清宇臂弯之中,透过芙蓉帐顶那圆圆的口子数着那一小方天空里的星星,明明就那么几颗,却仿佛怎么数也数不完一般,终于放弃,却不知又生了什么感慨,突然冒出一句:“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皇甫清宇将身上的被子往她身上带了带,轻轻捏过她的鼻尖,终究没能忍住,再次倾身上前亲了亲她。

夕颜咯咯的笑着,顺手揽住他的脖颈,半晌后,终于想起了先前被打断的话题,沉吟了片刻后道:“昨晚的事,跟十二爷告诉我的事,有什么关系?”

“十二有没有告诉你,你三年前曾经中了毒?”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之中却满是柔和。

夕颜点了点头。而事实上,当她从十二口中了解到这件事的时候,是无比震撼的。如果那时,皇甫清宇他明知道她还有一年的时间就会没命,却还是不得不放她跟着南宫御走,那他的心里,是怎样的难过?

那时十二冷笑了一声:“难过?七哥这样的性子,越是在意,面上便越是淡然。我不知道他有多难过,只知道那段时间,他平静到仿佛世上从来没有你这个人出现过,仿佛不离只是他一个人的女儿,别人打听起不离的母亲,他还能笑着带过去!你说他有多难过?”

语气之中满是责难,分明是为自己的兄长抱不平。

也正是因为如此,夕颜后来,每每在皇甫清宇面前,总是显得底气不足。

毕竟,是她有负于他。

如今跟他说起自己所中的毒,她一手抚上他的左胸处,轻轻的揉着,仿佛想要将两年前他所承受的那些伤痛都抹平一般。皇甫清宇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夕颜心中的疑惑也终于可以说出来:“那为什么我没有死?是不是南宫御给我解了毒?”

皇甫清宇淡淡摇了摇头,轻轻抚了抚她耳畔的碎发:“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是谁?”夕颜禁不住诧异起来。难道她在跟南宫御回大楚之前,还被别人医治过。

皇甫清宇淡淡垂了垂眼眸:“保住你性命的人,是我娘亲。”

“你娘亲?”夕颜禁不住惊呼起来。她记得南宫御曾经给她讲过他与皇甫清宇之间的过节,只是那时南宫御省去了有关于她的那一段。南宫御分明告诉她,皇甫清宇的娘亲已经过世了!她不觉一阵胆寒:“你娘亲,还在?”

他却依旧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

夕颜忍不住急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

“我昨儿说过,你的病是生不离的时候害的,其实不是,昨日,是你身上的毒发作了。因为落霞宫的地理位置特殊,你住进去,那原本被压制住的毒性就会慢慢散发出来,这样也更便于医治。”

“你的意思是,我的毒是被你娘亲压制住的?”夕颜又混乱起来,“不对,你娘亲已经过身了……”

“是娘亲。”皇甫清宇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是娘亲留下的一味药压制住了你的毒性。”他带着夕颜的手,缓缓放到了自己的胸前。

夕颜终于克制不住的惊呼起来:“你?!”

皇甫清宇淡淡笑了起来:“我不知道娘亲为何会制出那种毒药,但我相信,她没有想过要用那毒,所以解药也不过制了一半,便放下了。没想到却被皇祖母得到,害了你。”

夕颜心中微微一揪,听他说起那个皇祖母,心中竟忍不住钝钝的痛:“那为什么你可以帮我解毒?”

“因为我年幼时,娘亲曾喂我服下过世上最后一颗护心散,所以我可以成为你的解药。”皇甫清宇捧了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亲昵的将彼此的呼吸交融,“你没有死,也许就是因为那之前,我们有过的几次燕好,压制住了你体内的毒性。”

闻言,夕颜心中忍不住惊叹——世事竟会有这样的奇巧,会不会就是冥冥中宿命的安排?就像最终,此时此刻,她在他的怀中,安享这一份亲密,却又不仅仅是亲密。

“那……”夕颜脸微微一红,低声道:“除了这样,就没有别的法子能解毒了吗?”

“有的。”他低叹了一声,“上次老六喂你吃下的药,当中含了一味仁草,是具有毒性的,谁知竟误打误撞解开了让你的毒性浮出表面的那道关口。以前之所以没办法配到药,就是因为这毒藏得太深,根本无法辨别毒性,如今倒是能清楚的知道,只不过……要解这毒的药性寒,对女子身体有极大的伤害,若长期服食,只怕日子一长,想戒都戒不掉。若然用药的医治,无异于饮鸩止渴。”

夕颜听他说完,忍不住再度垂下眼眸:“那以后岂不是……岂不是……”

她再大胆,终究也有着女儿家的娇羞,说不出往下的话来。

皇甫清宇揽住她,翻了个身,让她伏在自己怀中,方才低低笑了起来:“以后什么?”

肌肤相切间,夕颜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又出现的变化,脸一红,埋在他怀中轻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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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前,当今圣上还是亲王之时,府中侧王妃,长公主之生母一夕之间消失,不管是有关于她的消息,还是她的人,再没人听过见过,连后宫册封之时,亦没有听说关于这位侧王妃的只言片语。因此,在皇甫清宇初登皇位的那段时间,朝中之人无不猜测纷纷,待到时日久了,方才停歇下来,只道世上从未有过这个人一般。

可是如今,她却又是一夕之间,出现在后宫之中,分明无名无份,却与长公主母女相称,与皇帝夫妻相待,与后宫妃嫔平起平坐,甚至因为后宫中人的见风使舵,她的身份几乎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据闻,皇帝甚至还在御花园中搭起了一座芙蓉帐,只为与她夜夜春宵!

于是朝廷后宫之中,一夕间再度风起云涌。

一些风言风语传到民间,甚至有了传闻,说那女子是狐狸精转世,两年前是因为被道法高深的术士打回了原形,所以回到深山之中继续修炼,而如今,修练好了,又出来迷惑圣心。否则,又如何解释她一夕间消失,又于一夕间出现?风言风语甚至连不离都带了进去,只说这位小公主亦是小狐狸精,至于证据,且不论皇帝怎样喜欢她,单看她砸宫殿等等事迹,也看得出此小女不简单。

这些传说编得煞是有板有眼,而且有证有据,一时间便沦为民间茶余饭后的谈资,众人皆津津乐道。

早朝的时候,便有大臣慎而重之的提出了关于那名唤凌微之的女子的身份问题。本想着以此作一番文章,却不想皇甫清宇刚刚听完他的回禀,便只是淡淡一挥手道:“她身为本王侧妃之时,因为身染疾病,故而去了平京养病,册封一事故而未曾提上日程。如今她病既是已经好了,朕自有主意,不劳众位卿家烦心。”

短短几句,便将满朝文武的嘴都封住。众人皆知,北漠开国以来,历代皇帝最不屑的便是所谓的鬼神只说,因此纵使民间已经满是风言风语,也终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皇甫清宇是在散朝之后方才听十二说起了民间的传言,忍不住低低旋开了笑意:“竟有这种事?”

十二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听七哥你在朝上说什么生病养病的,若非我知道内情,我都会怀疑七嫂是不是真是个狐狸精,回山中养病去了。”

皇甫清宇淡淡摇了摇头,笑道:“过段时间出宫祭天,众人谈得多了,也看过了,自然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哎。”十二应了一声,一低头,年轻英俊的眉宇之间隐隐有些倦色。

“老九还没有回来?”皇甫清宇的视线淡淡掠过他,又低了头道。

十二又应了一声,忽而笑了起来,道:“我派去的人探回来的消息说七嫂带着孩子外出游历去了,既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去多久,想来九哥必定是恨得咬牙切齿,正四面八方派人去追查吧。”

皇甫清宇早已料到一般,淡淡“唔”了一声,又道:“那你呢?”

十二微微一怔,眼角也禁不住微微垂了下来,年轻的脸上,满是无辜与委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皇甫清宇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十二,你已经长大了,七哥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不希望你这样犹豫不决。”

十二低了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动着面前的奏折,眸子却已然变得空洞起来:“七哥,非要这样么?”

皇甫清宇亦没有再看他,只淡淡道:“南北一统,天下归一,是父皇毕生的志愿。”

“也是七哥你的抱负。”十二喃喃道,“这样一来,攻打大楚势在必行。”

他心头难过,想到那月牙儿灿若晨曦的笑颜,更由此想到那女子可能是故意接近他,以刺探情报,心中更是一阵揪紧。

“你若并非那么喜欢她,那便趁早打发她走。”皇甫清宇沉声道,“以后战场上相见,也免去那些烦忧。而若是真的喜欢她,要么现在娶了她,要么,等到他日拿下大楚皇宫,再将她以俘虏身份带回来。该怎么选,你心里到底应该有个主意。”

十二咬咬牙,只觉得他的法子一个都不可行。他不是他皇甫清宇,什么事都能运筹帷幄,能将一个女子掌控在手中,一转头再去攻打那女子的国家。他能做到的一切,只怕他皇甫清宣此生都做不到。

“七哥,我听你的便是。”许久之后,十二终于低低开了口。

皇甫清宇终于搁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向他,将手在这个性子向来有几许粗大的十二弟身上,道:“七哥知道你喜欢她,要你放弃她,只怕是不可能。不过好在你们都还年轻,这三两年的时间,不是等不起。七哥答应你,攻下大楚,必定将她送到你身边。到时候来日方长,又何须拘泥于从前?”

十二抿了唇,良久,道:“月牙儿不像七嫂,月牙儿很倔。”

皇甫清宇的眸色逐渐沉了下来:“我向你保证,必会保她安然无恙。”

十二禁不住微微红了双眼,看了看皇甫清宇,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在御书房中办完公事,已经是华灯初上,传了晚膳,皇甫清宇便留十二一起用。皇甫清宇向来不是贪口腹之人,吃得不多。而十二心事重重,即便皇甫清宇特地吩咐加了他平常中意的菜,他也不过是略微动了动筷子,不多时便起身请辞,皇甫清宇也未加阻拦。

再回到御书房中,却有敬事房当值的太监捧了银盘进来,皇甫清宇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道:“去。”

其实后宫充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翻牌子的次数寥寥可数,而那几次也只翻落霞宫莫妃的牌子,剩下的时日每每都是“叫去”。宋文远一早便料到今日必定是叫去,便示意那太监退下,自己上前道:“皇上,可要奴才去接凌主子过来?”

夕颜没有份位,宫人每每见了她,连请安都是尴尬的,一时便有许多声音传到宋文远耳中,他便做主吩咐下去,一律称呼夕颜为凌主子,好在夕颜亦从未提出什么,而皇帝也从来没有问起过。

皇甫清宇淡淡捏了捏眉心,道:“不必了。”顿了顿,又道:“你就派人过去走一遭,告诉她早些安置。”

宋文远应了一声,刚要退下,皇甫清宇忽又开了口:“等等。明日吩咐内务府出一道旨意,册封她为凌嫔。”

宋文远微微一怔,却还是不得不躬身接旨,退出了御书房。

第二日,夕颜一早就到了不离宫中,陪着女儿下棋。

皇甫清宇说过,下棋最能益智,无奈他自己太忙,不能陪女儿,夕颜便只有自己来。可是她本身就棋艺不精,再加上不离古灵精怪,总是胡乱解答下棋的方法,直折腾得夕颜应接不暇,母女俩的一盘棋下得可谓是天翻地覆。

皇甫清宇的旨意便是在这时传来的,听闻只是封了嫔,西六宫中所有的宫女都是一副诧异的神情,唯有夕颜,坦坦然接了旨,又坐回去陪女儿下棋。

不离看着她放在一旁的那张圣旨,忽然撇了撇嘴:“我要娘亲当皇后!”

夕颜抬眉看了她一眼,禁不住眉开眼笑:“好啊,那就等离儿以后当了女皇帝,写一张圣旨,让娘亲当皇后,好不好?”

“不好。”不离尖声叫了起来,“要父皇写圣旨!”

夕颜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眸光漫不经心的掠过那张圣旨,终也克制不住的微微一黯。

一个下午,整个宫中便都知道了夕颜被封嫔的消息,一时间又有各种质疑和嘲讽传出来,却都只敢在暗地里说几句,莫敢明言。

皇甫清宇来到落霞宫的时候,出来接驾的却只有莫妃的身影,他也不以为意,进了大殿之中,喝了一盏茶,方才起身去寻夕颜。

屋内,夕颜正坐在暖炕上,腿上搭了一条薄毯,拧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一本棋谱,一抬头见他进来,禁不住连声叫苦:“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一步走法叫做什么,我明天好给离儿讲。”

皇甫清宇走过去坐下,顺手将她揽进怀里,就着她的手瞥了一眼那棋局,便道:“围魏救赵。这样简单的招数都看不出来?”

夕颜背靠着他的胸膛,缓缓抿嘴笑了起来:“唔,原来是叫围魏救赵呀。”

皇甫清宇轻笑了起来,两手圈住她:“有话想要问我?”

夕颜轻轻哼了一声,用手指了指那不知何时已经被踢到床尾的圣旨,仰起头看着他的下巴,轻叹了口气:“怎么只是个嫔啊,我原以为,你会撤了现在的皇后,封我为后呢!”

“想做皇后?”他微微挑起眉,低笑着,手指有意无意划过她的唇边。

夕颜眼眸一转,缓缓张开嘴,轻轻咬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跟他的指尖闹了片刻,才松开了,轻笑一声:“当然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谁不想坐?”

“那……”他的唇凑到她耳边,故意顿了顿,才道,“我让人凌驾于那一人之上,可好?”

夕颜大笑起来,转了身看向他:“凌驾于你?那你的那些兄弟大臣们,还不得宰了我这个妖女?”

他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低低的笑道:“不怕,没有人会知道,除了我们俩……”

等到夕颜真的凌驾于他身上,却羞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却只是好整以暇的躺着,嘴角噙着笑,看好戏一般的盯着她瞧。

夕颜终究是没有办法,软软的趴了下去,伏在他胸口:“七郎……”

几分幽怨,几分缠绵的口吻,听得人热血沸腾。他朗声笑了起来,握住她的小手,一点点带着她,进入那未曾领略过的美妙境地。

末了,夕颜筋疲力尽,皇甫清宇将她揽进怀中,一手抚着她如缎的青丝,沉声道:“过些日子,等你身子好一点,咱们就出宫去。”

夕颜听得迷迷糊糊:“又出宫做什么?”

“我微服私访,你游历山河,不好么?”

“什么?”夕颜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猛地打起了精神,“微服私访?去哪儿,去多久?”

他看着她一点点闪亮起来的眸子,禁不住也笑了起来:“先往江南走一遭,然后呢,再随着青弋江往上游去,那一带的城池,据说都很有风韵。”

夕颜还是觉得不真切,看着他:“你诓我的吧?”

他笑着亲了亲她如同不离一般翘着的小嘴,道:“真的。”

夕颜欢喜的一把缠住了他的脖子,吃吃笑了起来:“好,既如此,我就宽恕了你不封我为后的罪!”末了,又忍不住埋进他的脖颈处,“七郎,能跟你一起游历河山,一定是世上最妙的一件事情。”

皇甫清宇眼中却蓦地带起了一抹促狭:“比刚刚那件事还妙?”

夕颜蓦地羞恼起来:“你怎么就记挂着这个!能不能想想别的?”说起来,她忽又想到了什么,道:“最近几日我身子都没有痛了,是不是已经大好了?”

他的手依旧抚在她如缎的青丝上:“哪有这样快?这毒潜在你身体里几年的时间,估摸着最少也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解。不怕,明儿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调理身子也是好的。”

夕颜“嗯”了一声,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忽而笑了起来:“我不怕。”

皇甫清宇却又缓缓勾起了她的脸,幽深的眸子对上她的:“真的想当皇后?”

夕颜嘴角微翘,眉眼弯弯:“你会让我当么?”

“不会。”他立刻淡淡的开了口。

“我就知道。”夕颜微微哼了一声,“当初我本是皇子妃,顺理成章要当王妃的,结果你都给我谋夺了,更何况是皇后!”说完,她忽又轻笑起来:“你这招围魏救赵用得也太拙劣了,只给了别人一个封号,成日往我被窝里钻,谁看不出来?”

皇甫清宇被她说的某句话逗笑了:“那又如何?只要不是两样都之诸于你,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便不会想着来算计你。”

夕颜微微应了一声,忽又想到了什么,指了指外间:“那你这位莫妃娘娘呢?我就住在这宫里,成日里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她会不会恨我恨得咬牙切齿?”

“她?”皇甫清宇淡淡一笑,“她不敢。宫里的这几个人,绝不敢存这样的心思。”

“为什么?”夕颜微微有些好奇。她自小在宫中长大,见惯了那些妃嫔的勾心斗角,如今到了皇甫清宇的后宫,确实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反倒不似后宫了。

“当初选这几个人,老十一花了大力气,从家世到品性,全都调查得清清楚楚。那些品性不好的女子,早就被剔除了。”

夕颜微微偏了头:“老十一?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个弟弟?”

“他在征东大军里。”皇甫清宇缓缓抵住了夕颜的头顶,道,“十一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很会为自己拿主意。不过这一回,他一走便是这么久,也许是为了避开一个人。”

“谁?”夕颜立刻好奇起来,尽管她好奇的对象,对自己来说全然是个陌生人。

“他府里的王妃,薛灵曦。”皇甫清宇淡淡答了一句,不欲再交谈下去,又道,“这些事情,以后你会慢慢知道。老十一从前跟你关系也是顶好的,待他回来,你倒是可以亲自去问他,也可以劝劝他。”

语罢,他拉过被子,将夕颜露在外面的身子遮了起来,低声道:“不是累了么,睡吧。”

夕颜原本还没有问尽兴,却见他眉宇间少见的露出些许倦色,顿时微微心疼,便也没有再问下去,躺在他臂弯里,阖上了眼睛。

皇甫清宇眉宇间的倦色却在她阖上眼睛的一瞬间便通通不见了,垂眸,看着她安然的睡靥,忍不住勾起嘴角,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将她懒得更紧。

夕颜迷迷糊糊间又唤了一声“七郎”,他听在耳中,顿时心情大好,在她额前印下一吻,许久,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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