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得了,不要每次都来这一套!十年了,也不换一换新台词!”

“少爷,小人对您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打住!本少爷就想问你一句话!”

“少爷尽管说,只要小人能够做到,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次你一定要替我求情!”

“少爷!我一个下人怎么有资格替您求情啊!上次小人替您才说了两句话就被打了二十大板啊!”

“胡说!我们唐府上下都没有将你当外人看,只要替我申辩两句就可以了!”

“少爷,有句话,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快说来!”

“少爷,您这次当众蔑视曹大学士,还出言不逊,我看您这次是皇帝老子也救不了您了。您要去的话,就一个人去吧!要是小的也陪您一块去的话,谁给您上香啊!”子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唐子玉怒了!

“你这个混蛋!开始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居然跟本少爷玩这套?”

“少爷开恩啊,小人家中上有过世的老母,下有未出生的小孩!”

靠!

唐子玉怒从心起,一记飞腿将他踢了个筋斗。

旁边顿时“哇”的一声传来一阵细细的议论声。

“看见没有,这就是那个败家子!”

“多残忍啊,居然当众殴打下人!”

“太没人性了!”

“嘘,你们这些老婆娘,还要不要命了!这个败家子岂是你们能议论的,小心他老子火起来,你们全家都保不住!”

哼哼,知道本少爷厉害就好!

看着众人鄙视与畏惧的眼神,唐子玉心中大爽,走过去踢了踢子安一脚:“喂,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我起来!”

子安鼻子上挂着两条血龙,飞快地爬起来媚笑道:“少爷不生气了就好!”

唐子玉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算了!本少爷现在不想回府,免得挨骂!到哪里去找个乐子么?”

唉,真个是万分烦恼!想来这小小的秦淮已经被本少爷游遍,实在是没有什么花俏再可以玩出来了。

子安忽然一脸淫笑加龌龊地靠过来:“少爷,小人倒是有一处好去处!”

唐子玉心中一动,斜着眼睛瞧着他,抽出一把寸许大的小扇子,在嘴边轻轻摇了起来:“哦,说吧!”

子安脸上的神色越发地龌龊了起来,凑在他跟前小声地耳语着。

“哦!有这样的事情!”唐子玉失声大叫道。

子安飞快地点着脑袋。

“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唐子玉有点不相信地望着他。

上次王子安跟唐子玉说沉香阁的姑娘如何如何地好,如何如何倾国倾城,结果一见之下只把他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从此之后,王子安的审美情趣便受到了唐子玉的严重质疑。

“真的有那么大?”唐子玉坏坏地笑着。

“那当然!大着呢!”子安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靠,人家那么大关你什么事,快点把你的下巴给按回去,把你的口水给接回去!最近是雨季,你流那么多水,这些花花草草会受不了的!”唐子玉佯怒道。

子安讪讪地笑着,伸手将口水抹了干净:“是是是,少爷教训得是!那么,我们?”

花花恶少眼睛一瞪:“什么我们!明明是你带我去!”

子安嘿嘿笑道:“那是那是!”

许久,唐子玉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道:“子安,你给我站住!你说的小榭居到底在哪里!”

子安左望望,右望望,一脸苦笑得望着我:“少爷,我忘路了!”

唐子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居然敢耍我啊!”

子安一个机灵地打了一个冷战。他自然知道这个表情是他主子要发飙的前兆。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上次来是深夜而来,又是酒醉而归。自然路是有点,有点那个什么!”子安惶恐不安地说道。

“没用的东西!那现在怎么办?”唐子玉怒道。

“那,那我们不如先回府,打探清楚了再来?”子安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唐子玉大怒:“本少爷怎可以空手而回!看我的!”

却只见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唐子玉一把拉过一个年迈的路人大声问道:“老人家,去小榭居怎么走啊?”

小榭居名满秦淮,少爷你这样大声,唯恐天下不知道么?

子安一把按住了额头,脸上苦得可以挤出胆汁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巾来开始擦汗。

“啊,你说什么?”

这个老鬼,老到听不见说话了还不翘辫子,不知道圣人云:老而不死,谓之贼么?唐子玉心中暗骂。

“我说,老人家你知不知道小榭居怎么走啊?”唐子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啊,啊,小母猪啊!哦,你找何屠户是吧!我知道我知道!”

我靠,你这个老鬼,听不清还是装的?小榭居和小母猪的发音也相差太远了吧!

唐子玉顿时气涌上来,在他耳边大声吼道:“我说,小榭居怎么走啊!”

子安双手掩面,呜咽无语。

天可怜见!

这老鬼终于听清楚了,一脸惊惶地看着我:“你去那里干什么!”

唐子玉被这老鬼给气得够呛,心中骂骂咧咧:直说在哪里不就行了,还跟本少爷七里八里,罗罗嗦嗦,怕我不给问路钱啊!

唐子玉大声骂道:“废话!去那里当然是去嫖妓了!”

霎那间,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以一种莫名的目光望着这位恶行恶状的少年。

唐子玉一不做,二不休,毫不含糊地冲他们大声吼了一句:“靠,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去嫖妓啊!”

凉风吹过,带起一阵朦胧的灰尘。

死寂!

一片死寂!

“哇!”

也不知道哪个家里面死了人的家伙一声发喊,众人一片人仰马翻。

“那人我认得,是秦淮十害之首啊!”

“天啊,父老乡亲们,十害来了!快点收衣服啊!”

“孩子他妈,你快躲起来!女儿你也赶快回去!有淫贼啊!对了,孩子他妈,把咱家的旺财快抱回来,它可是母的啊!”

顷刻之间,大街之人无不望风而逃,诺大的一个热闹的街面上居然转眼间便空空荡荡,若不是那卖包子的摊子上还冒着热气,还真让人以为此地荒无人烟!

唐子玉用力咳嗽着,挥动扇子扇走跟前的灰尘。“咦,子安,你哭什么?”他忽然看见王子安热泪横流,不禁好奇地问道。

子安一抹脸上的热泪,呜咽道:“呜呜,小人看见少爷英姿勃发,实在是太帅了,嫖妓居然也可以嫖得这么嚣张,嫖出如此境界!小人忍不住心中激动崇敬,就流下泪来了!”

被子安这么一夸,唐子玉脸皮再厚也不禁有些汗颜,打开那寸许大的小折扇,轻轻地在嘴边扇着:“这个,哈哈,哈哈,没什么啦!”

子安看见主子少有谦虚的神态,哭得愈发得厉害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唐子玉很严肃地看着他。

子安强忍住泪水,问道:“什么?”

“你再想想路吧!因为刚才的那个老家伙跑掉了!”唐子玉有些生气地说道。“想我堂堂秦淮地头蛇,如今想入一青楼居然难得门而入,说出去,怕是要堕了本少爷的名号了!”

“哎呀,这不是无暇兄么?”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从唐子玉身后传了过来。

唐子玉回过头一看,脸上不禁绽放出如鲜花一般的笑容来:“哎呀,原来是潮舟兄啊!失敬失敬!”

不远处一位头戴士巾,身穿墨绿长衫,手摇纸金扇的男子向他慢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不紧不慢的不人不妖的狗腿子。

唐子玉笑着迎了上去:“哎呀,潮舟兄今天的打扮真是……”

李远帆笑着打量了一下自己,问道:“怎么样?”

唐子玉伸出大拇指,说道:“真是别具一格,别具一格啊!只是搭配似乎有些不妥!”

李远帆笑容敛了敛,问道:“哦?有何不妥?”

唐子玉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说道:“阁下今天的衣服和帽子的颜色似乎有些弄混淆了啊?”

这话一出,子安恰到时机的哈哈狂笑起来,十足的捧哏。

李远帆仰天打了一个哈哈,不让人看见他眼中的阴毒之色,拱了拱手,说道:“无暇兄爱说笑话!”

唐子玉也仰天打了个哈哈,不让李远帆看见他眼中的嘲弄之色,说道:“下人无礼,潮舟兄莫怪!”

“哪里哪里!今天才知道,无暇兄不光风流倜傥,而且胆识过人呢!”李远帆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唐子玉愣了一下:“这话从何说起?”

“在草甫学堂公然辱骂大学士,这可是本朝从未有过的壮举啊!远帆一向不轻易服人,这次却不得不向无暇兄写个大大的服字!真是想想今天无暇兄的豪言壮语,远帆小弟我就忍不住要向人宣扬一下我无暇兄的风采啊!”李远帆拱着手,哈哈笑着。

唐子玉眼角一阵抽搐。

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少爷正为这事头疼呢!

唐子玉也皮笑肉不笑地打个哈哈,说道:“哪里哪里,还是比不上潮舟兄秦淮夜游,以博美人一笑的韵事啊!”

这说的却是一年前花若兰夜游秦淮之事。此人为了争得和花若兰这个秦淮名妓的一夜风流,与唐子玉斗文,输得无地自容大扫威风之余就想动武,结果被唐家少主一脚给踢到了秦淮河里面洗了一个澡。李远帆从此引为奇耻大辱。

李远帆眼角也一阵抽搐,仰天打个哈哈。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笑意盈盈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李远帆笑了一阵,问道:“开始见无暇兄似乎在问路啊?怎么,这小小的秦淮河畔居然也有无暇兄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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