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想起了高老师常说的那句话:管住你的嘴巴。这次,他确实管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什么也没有问沈小令,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佯装平静地洗了澡,又等沈小令洗了澡,然后一起去了机场,和她道别。

  到北京入住酒店后,苏南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在百度中输入了“妊娠纹”一词,他搜出了如下一条解释:

  “妊娠纹(stretchmarks)的形成主要是妊娠期受荷尔蒙影响,腹部的膨隆使皮肤的弹力纤维与胶原纤维因外力牵拉而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或断裂,皮肤变薄变细,腹壁皮肤会出现一些宽窄不同、长短不一的粉红色或紫红色的波浪状花纹。分娩后,这些花纹会逐渐消失,留下白色或银白色的有光泽的疤痕线纹,即妊娠纹(stretchmarks)。

  妊娠纹(stretchmarks)的位置主要在腹壁上,也会出现在大腿内外侧、臀部、胸部、肩膀与手臂等处,初产妇最为明显。并且一旦出现后,并不会随时间慢慢消失……”

  苏南傻在那里。长久以来让他觉得闪闪烁烁若有若无,让他在直觉上始终不安的原因终于找到了,他确信他没看错,他也确信沈小令肚皮和大腿上那东西肯定就是妊娠纹,虽然他并没有彻底看清楚。

  “老实,我真***老实!”他差点抽自己耳光。

  还以为自己是魅力无敌的优秀青年呢,还以为自己是电谁谁倒泡谁谁软的情圣呢,还以为自己是个性鲜明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大丈夫呢……事实证明自己其实就是个超级脑残!妖婆对自己的先雪藏后提拔,拿沈小令美腰照片主动介绍,沈小令的**下垂**柔软、不许看腰关灯**,沈家的一半家财加沈妖婆的个人所有,沈家人的客气忍让过分热情甚至有些讨好,沈小令的不懂排卵期四姐姐均三年才怀孕,他自己游泳健身吃健肾食物甚至偷买“西班牙苍蝇”……原来统统和这个妊娠纹有关啊。

  他想起了网上常见的那声男性悲鸣:“以前,我们要求第一次给我们,现在,我们只敢要求第一胎给我们!”

  但是女人们说:这还不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没有你们,我们女人怎么会这样?是你们男人更坏!是你们自作自受!

  可男人是一个群体。而他苏南却是个体,他面临的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他没办法代表所有男人接受群体恶果,群体恶果也不该正巧扣到他头上。

  现在,他连第一胎的机会都没了。幸亏那天沈小令去出差培训没登记结婚,不然他就成了已婚人士了。想到这儿的时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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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吃了一惊,能这样庆幸就说明自己心里已经不打算和沈小令结婚了。可那天因为孩子未来姓氏问题,沈小令选择和他站一条线上时,他不是曾经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和沈小令在一起的么?

  苏南悲痛欲绝。他拔通了老爱的电话,约老爱去喝酒。老爱为尽地主之宜,同时为显示自己在京城的实力,约了一大堆名导名编名演后来还叫来了几位名歌星,他们先吃饭后喝酒然后去k歌,见苏南有些闷闷不乐,老爱还让那几位歌星在卡拉ok里唱他们自己的歌,老爱得意地说:“看看,没人能像咱们这样,亲眼看着歌星唱他们的歌,卡拉ok显示屏上放的是他们自己的画面,显示屏外面还是他们自己,唱得绝对标准,看到没――这首歌歌词儿还是我写的――你老哥我牛吧?”苏南竖起大拇指,说:“你的确是牛,和你比,我的确是太差劲了!”苏南强颜欢笑,应付完了所有场面,将那些名人一一送走,私下里叫过来老爱,向他请教私人问题。

  他对老爱说,“西班牙苍蝇”的确很好用,不过现在他担心另一个问题,女朋友身材好,万一怀上孩子后出现了妊娠纹,他以后没了胃口怎么办?老爱听罢哈哈大笑,说他是性盲,胖女人有可能比较早长出来妊娠纹,像他女朋友那么好身材的女人,要长出来妊娠纹,不到七八个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他让苏南放心,就算婚前怀上了,不想要也不要紧,二三个月就打掉,肚皮依然如故,不会有任何痕迹。至于结婚后想生孩子,那有点妊娠纹也没事,都老夫老妻自家人了,不用计较。

  苏南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同时他也在自己心里狠狠插上了一刀。如果说他还打算试着接受沈小令婚前做过人流的话,现在他已经无法接受无法理解沈小令为什么怀了八个月孩子才拿掉的现实了――也许根本就没拿掉,也许是生下来了――那就更可怕了,难道她有一个私生子?难道沈小令是离婚已育冒充未婚未育?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连这个也接受了,他也没办法接受沈家人里里外外从上到下,包括沈小令本人,联手欺骗他拿他当傻逼当低能儿来忽悠的这一事实。

  合起来一句话:他现在已经没法接受沈小令了。

  那么下面怎么办?苏南心乱如麻,他想到了高老师。

  第二天苏南约见了那部时装剧的编剧和导演,他们二人已是京城里比较出名的偶像剧言情剧的高手了,不过闻听苏南曾和老爱合作过那部收视火爆的古装剧后,加之沈妖婆和老爱事前叮嘱介绍,那二位对他礼遇有加,甚至略带唯唯喏喏。苏南站在电视收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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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角度,对这部现代剧作了些大而化之的总体要求,诸如“叙事策略”、“画面风格”要如何如何之类的正确的废话,又说自己公务繁忙必须抽身,拜托二位务必把本剧前期工作做扎实。那二位“领命”而去,而且作出一副受益匪浅的表情。其实沈妖婆对他的安排是呆在北京,与此二位共同磨合一个月后方可返回。

  苏南给高老师打了个电话。他的原计划是,假如这电话是她老公接的,他就寒喧两句后挂电话不再多说。没想到这次是高老师本人接的电话,上次苏南问她是否是他让她怀孕的事,她至今余怒未平,苏南赶紧先做了一番解释说明,然后告诉她,自己遇到更严重的麻烦了。高老师问他是什么,他说电话里可能说不清,要当面说,问她是否方便面谈。高老师说那你来吧,面谈没问题。

  苏南飞到了武汉,在一家咖啡厅约见了久违的高老师。高老师更加丰满了,更加白?了。假如没有记忆中那尊洁白如玉的大理石雕像,苏南肯定会被她丰腴的少妇韵味所倾倒,可前后对比,苏南多少还是有些失望。他把自己在沈小令身上的最新发现和盘托出。高老师听罢,问了他一个老问题,也是最让他头痛的问题:“你懂得什么是爱么?”

  苏南对这种大而无当的虚飘提问实在没兴趣。他说这个问题太抽象,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爱有一千种一万种定义,很可能人人不同。他只好反问高老师眼里面什么是爱。高老师脱口说出那个被说滥了的词语:“包容!”

  ***包容――这个词如今在苏南看来,实际是婚前做尽了坏事玩尽了风流的男男女女,特别是女人,玩够了,玩恶心了,玩得没底气了,想倦鸟归林了,想找个长期饭票免费保姆了,又怕案底太多谈判筹码不够,提前给自己打算投靠的对象打的一剂预防针,下的一包蒙汗药。这种女人她们最喜欢什么的样男人?一是老实,二是包容。“我老实么?我真的很老实么?去***!”

  苏南做了一个偏激结论:凡是把包容张口闭口挂在嘴上做为恋爱开场白的,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前科,有羞于启齿的毛病。他对“包容”这个词厌恶之至,那等于是说――我犯过罪但你不许判我刑,否则你就是不爱我――***去死吧!

  但面对高老师严肃的表情,认真的态度,他不得不接招,他硬着头皮说:“包容就包容吧,那也得有个底线。比如说吧,沈小令她怀了八个月才把胎儿做掉――也许她没做掉呢,也许她是离异已育女士呢,也许还有更严重的可能,她已经不会生育了,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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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推理和怀疑,你有证据么?就算是不能生育了,还可以领养一个,我说过了,爱是包容。我问你,你娶老婆的目的是什么?你有正确的女性观么――女人在你眼里是什么?”

  “高老师,能不能别提包容这个词儿了?我受不了。女性观?我真没认真想过,但有一条,如果娶个老婆,她因为跟前面的男人甚至更前面的男人打胎导致不孕,那我坚决不接受!我自己能生我为什么要领养别人的小孩?”

  “所以,你一定要回到正确的女性观上来。我听明白了,在你这种男人眼里,女人就是一个盛装你们男人精液的容器,她必须绝对原装,必须未曾启封,要是封条被动过就已经严重打折,这容器还必须具备复制你们dna的作用,否则女人就是个废品,要扔进垃圾堆里,对不对?”

  高老师有些激动了,唾沫横飞,手舞足蹈,脸都有些发红了。她这番慷慨陈辞及有些狂躁的举动让苏南有些胆寒,心中疑惑:高老师这是怎么了?

  “没那么严重,高老师,我只是觉得委屈,甚至耻辱……”

  “你委屈,你耻辱?可笑!你这类男人――在考大学这条独木桥上获胜的农村苦孩子,毕业后将要扎根于城市的七零后,你们聪明,吃苦,上进,但你们满脑袋封建残余小农意识,还有挥之不去的大男子主义。你们的理想就是找一个一尘不染的处女,让她对你忠贞不二生儿育女洗衣烧饭,然后契妇将雏荣归故里,打算报效父母愚孝终生,对不对?”高老师一口气喝光了她面前的咖啡,让服务员再来一杯,然后接着说:“可是,我要告诉你,不可能了,时代变了!”

  不得不承认,在苏南尚未找到内心深处的真正情结时,她这番话完全正确。她把苏南说呆了,让他觉得不是沈小令和沈家人错了,而是自己错了。

  他问:“高老师,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什么也不要问。只要多说一个字,你和沈小令的感情就被破坏了,就没法复原了。结婚吧,别拖下去了,我忘了谁说的了――谈恋爱很重要,但还是要尽早结婚,因为结婚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真的,结婚后真的有太多事情要办了,结婚后你才会发现婚前这种小纠缠小计较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高老师,你说得有道理。可我就是做不到,我没那么大胸怀……”

  “好,那我跟你说说男人的胸怀。我说过的,在你之前我有过一个男朋友了,和你我又打过一次胎,但是,我老公从来没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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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东西。你真以为我老公看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异常?不,他知道,可他没多说。你打过我们家电话,可你挂断了,我们家电话有来电显示,他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爱我,懂么?”

  苏南有些脸红,有些惭愧。他说:“可你毕竟为他生了个儿子,沈小令很可能不会生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能生?太武断了,我说了你这全是推断和猜疑……”

  “可你又说我什么都别问。不问我就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我自然要推断和猜疑!”

  “那就别猜,顺其自然,承认你的命运!”

  “这境界太高了,我还真有点差距……”

  “你啊你啊……”高老师一声长叹,“聊点别的吧,关于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跟我的爱情婚姻已经搅在一起了!”

  苏南把沈妖婆对自己的规划和事业前景讲了一遍。高老师听罢更加果断地要求他必须要沿这条路走下去,娶沈小令,前史莫究。一条是阳关道,一条是独木桥。要是找沈小令问三问四,那就是一头扎向独木桥,不,是扎向悬崖绝壁。

  苏南头大了。

  他发觉和高老师已经聊太久了,怕于她不利,便问她儿子在哪儿,高老师说在她母亲那儿。又问她老公在哪儿,高老师神色陡变,回答说不知道。

  “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不知道他在哪儿?你出来这么久他会不会生气?”

  “不会生气,因为我们分居了。现在,我一个人过。”

  苏南差点把嘴巴里的咖啡喷出来。她刚刚还在称赞她老公,转眼变成了已经分居,这突变实在是过于猛烈,比老爱编的剧情转变都陡峭。

  “怎么回事?”

  “没什么。你和你女朋友婚前闹,我们俩婚后闹。很简单,他优点是胸怀宽广,缺点是过于博爱――情人太多了,我不能忍受。”

  苏南无语,二个人变成默默对望。也就是说,目前他的高老师是独自一人。他心里闪出了一个邪恶念头:这时侯若跟高老师走,或让她留,岂不是一个重温旧情的天赐良机?但这邪恶念头瞬间就被自己扑灭了,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他早已不想再另惹是非,何况高老师那义愤填膺义正严辞居高临下的神态也实在是不好捉摸。他摆出一副理性有序的模样,看了看表,假装忽觉天色已经太迟,在此地已坐太久该吃饭了。

  于是二人离开咖啡厅,他请高老师吃了顿饭。

  高老师告辞。他故意躲开高老师略带暖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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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眼神,假装要送送高老师。高老师说不用,他及时刹车不再客气着坚持,心里面回闪又回闪了几次那尊洁白如玉的大理石雕像,可还是命令自己不要想了。望着高老师离去,他在内心叹息:自己的“启蒙”老师,自己的恩人,爱情理论高手,却也难逃婚姻的不幸!那么自己呢?

  刚回酒店,他接到了弟弟苏北电话。苏北电话里面极其没面子地告诉他,女朋友张红艳又怀孕了,看来不结婚是不行了。他把苏北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决定去郑州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机场第一次见到张红艳。这是一个身材还算苗条的女孩子,脸上长着不少雀斑,皮肤还算白,扎一个马尾辫,约有一米六五左右。她是河南安阳人,在当地某家县级电视台负责审片工作,请假来郑州照顾她弟弟上学时认识了苏北,两人就恋上了,后来就稀里糊涂同居了,一直发展今天这地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苏南本能地端起了长兄架势,一脸威严,张红艳随苏北叫他大哥长大哥短倒是很亲切,还对他给他们找来免费房子住表示感谢与佩服,后来才听苏北说张红艳和他实际是同龄,生月比他还大。也就是说,张红艳大苏北二岁,属于姐弟恋。他观察她对苏北的态度,发现她像一只老母鸡对小鸡一样的对苏北,苏北都被她快养成肥猪了,这让他觉得放心。

  陈玉玲家这套老房子只有二房一厅,有些陈旧,只有一张床。他本来要去住酒店,可张红艳死活不让。她自己迅速打好地铺躺了上去,不久鼾然如睡。他只好跟苏北睡在了床上,心里觉得张红艳这人不错。次日张红艳数落苏北小气,每次逛商场时总是拉着她急走,什么都不买,特别是化妆品。听了这话他觉得心酸,苏北上班后他让张红艳带他去商场,让她挑化妆品他来买,以作为长兄之礼。张红艳挑了半天最终放弃,她让苏南买单,给苏北买了一条皮带,一双皮鞋,二条裤子和一件上衣,最后还买了一大堆家用品,她自己什么也没要。

  虽然有被宰之感,但苏南是高兴的,这说明这个未来的弟媳妇是很爱苏北的。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各种塑料袋一个不扔,整整齐齐叠起来当垃圾袋,包装盒废纸也全部码齐,等着卖破烂。苏南十分放心,他完全同意他们俩结婚――何况都第四胎了,不同意也不行了。至于他自己,他告诉他们俩还要再等等,他不在乎苏北他们先行一步。

  他给陈玉玲打了电话。陈玉玲家里人听说他来郑州了十分高兴,让他到她家里吃饭。陈玉玲爸妈明显老多了,陈玉平现在长大了许多,身上的痞气神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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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相当的有礼貌。这么多年没见,大家自然有些激动有些感慨。陈玉玲这期间已经过无数次相亲,一次也没结果,她爸提到这事长叹连连,试探着问苏南愿不愿意到郑州来发展,苏南说现在已经不想动地方了,遗憾味儿满屋子都是。

  饭后他和陈玉玲出来散步聊天,他问了她那个他一直想问但一直没问出来的问题:“当初你离开武汉时,你在火车上说我‘老实’,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忽然问起来这个?”

  “一直都想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告诉我!”

  陈玉玲笑了笑,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讲。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那天晚上在招待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害怕和我发生关系后,我们将来万一不能在一起了,你会对不起我。可我想的是什么呢?我当时并没有想过要让你负责任,就算后来我们没在一起,我也没想过要你负责任。你想得太多了――我指的是这个意思!”

  苏南轻轻地“噢”了一声,心如刀绞。

  他说:“陈玉玲,你知道当初你去武汉找我的时侯,我还有多少钱么?我还有五十。我向同学借了一百,向我家教的学生家长那里预支了一个月工资一百二十元,总共二百七,所以……我那时让你失望了……”

  陈玉玲眼睛湿了,喉头一哽,说:“你真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苏南说:“对不起,我说不出来……”

  他明白自己心里真正的情结在哪儿了。看到沈小令肚皮上妊娠纹后他之所以那么难受,那么痛苦,其实根源并不在于处女情结。

  根源在于完美情结。他太喜欢完美了。他在心里做了个决定,那就是不听高老师的劝告,而是回去,回去找沈小令把事情彻底问个清楚。至于什么结果,他现在不愿意去想。

  他在心里酸楚地哼起了王洛宾的那首歌:

  “太阳下山明早还会爬上来

  花儿谢了明天还是一样的开

  我的青春一去无影踪

  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别的那样呦

  别的那样呦

  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他对这首歌有了新的理解。那就是,错过的机会,它也像青春小鸟一样,很难再回来了。出名的歌,它不是随便出名的。世界不会等你,你只能跟随世界奔跑。这就是现实。

  ( 从青岛到东京 /4/4521/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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