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回到工地宿舍,认真揣摩握笔、线条、透视的基本原理,后来拿起一块断砖系在手上,以加强手腕的力量和灵活度,一直折腾到天亮,这才睡去。[]次日醒来,满脑子想的还是绘画。

  有了透视概念,看眼前的一景一物和过去便不相同了。将立体的景物转移到一个平面的纸张上,仍然具备和实景一模一样的立体感,这正是透视原理在发挥作用。小时侯苦苦弄不明白的地方,现在终于弄明白了,如果不掌握住,岂不是太遗憾了?更何况,又怎么能让池田良子失望呢?昨晚那餐饭,他吃得最为良心难安。本来自己偷盗了池田良子的东西,反被她当成了恩人来对待,这是他有生以来经历的最大的亏心事。

  一个月后,麦冬对于素描已经有了初步认识,可以叫做初入门径了,此后需要的便是功夫和悟性,这二点对他而言不算难事。他每天默默无言,苦苦寻思当中的诀窍,再过二个月后,他的作品已经让池田良子大为惊叹了。他的睡眠时间变得很少,周六周日基本全天都在川岛画院里度过。白天在工地上,他也拿根钢筋或者树枝,在地上或在虚空中摸似作画的感觉,眼前的建筑物均成为他写生的模特。

  从池田良子口中,麦冬总算明白,原来川岛康夫很小的时侯,生父便已去世。日本画家川岛浩到马来写生时结识了他的生母,爱上了他的母亲,便将他们母子一同接至日本,成为一家人,为他更名川岛康夫。川岛浩视他如己出,自小便对他进行了严格的绘画训练,崇尚中国文化的川岛浩深知日本文化无不脱胎于中国文化,将中华传统典籍一一教授给他,并让他尽量背诵下来,是以川岛康夫的汉语说得比池田良子还要好些。同时也许因为他小小的时侯便在日本生活,习惯了那里的饮食起居,所以长得极类似日本人,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川岛浩与川岛康夫的母亲婚后又生下一子,取名川岛次郎,次郎自小脑瘫,一直没有治好。川岛浩临终前将个人财产以及由他创办的川岛画院一并传给川岛康夫,并将次郎托付给他照顾。现在,川岛康夫和老母及次郎三人一起生活,虽然年过四十,但尚未成婚,似乎也没有结婚的打算,这在日本来说并不算什么希奇的事情。

  至于那位川岛雄刚,则是川岛康夫叔父的儿子,算是他的堂弟,也刚从马来投奔川岛康夫一年多。他年轻气盛,崇尚日本经济文化,自贬祖国马来,常被川岛康夫斥责。其实,马来在二战中也饱食日军蹂躏,川岛康夫每次想到昔日的日本军国主义,也恨得咬牙切齿。

  听了这些,麦冬对于川岛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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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生出许多亲近与好感来。可对于池田良子的身份背景,麦冬不好当面直问,只知道她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即便如此,有一半中国血统,也让他觉得亲切得多。

  川岛康夫和池田良子二人都会讲汉语,他们三人在一起时,总让麦冬有种归属感,这让他觉得庆幸,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是在异国他乡。

  这几个月里,他很少见到郑梅,久了,甚至有点生分的感觉。麦冬觉得不妥,到大泽那里了二次,郑梅都不在家。只听大泽介绍说,郑梅现在在一家挺大的赌场里上班,每天早出晚归,有时侯还在家里苦练赌技,听得麦冬心惊肉跳。他在电话里约她,她也总推脱说上班实在太忙,就算约定了时间,最后还是被她给临时取消了。如此折腾几次,麦冬没了兴致,心念重新转到绘画上,渐渐将郑梅抛至脑后。

  一天却忽然接到郑梅短信:我想你了,在家里等你。

  很久没听到从郑梅口中说出“我想你”这样的字眼了,麦冬看罢短信,心里忽然一暖,初中时代与郑梅初恋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瞬间全部闪现出来。[]他急匆匆赶回去,一眼望到了郑梅,几个月不见,她变得成熟丰腴了许多,服饰大变,俨然一个东京女白领的样子,还化了淡妆。麦冬一把抱住了她,二人滚到了床上。

  先是深且热烈的吻,继尔麦冬脱下了郑梅的衣服。郑梅既没有拒绝,也不见得有多么欢迎。不过,既然有了“我想你了”四个字的表白,麦冬也不再多想什么,短暂而热烈的前戏之后,麦冬长驱直入,只是他忘了自己那个地方曾经受过重创,加上几个多没经历这种男女之事,效果严重欠佳,半软半硬地动作了十余下,便一泄如注,余兴未尽,但又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觉得难过,伏在郑梅身上微微喘息,动情地说:“郑梅,我也想你,想死我了。”

  郑梅瞪起双眼,直愣愣望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一阵子,把麦冬从身上推下来,说:“告诉我,这些时间你都在干什么?”

  麦冬说:“我在川岛画院学绘画,不是告诉你了么?”

  郑梅一惊,问:“真的?你是告诉过我,可我当你是在胡说呢,你真去学了?学费贵不贵啊?”

  麦冬说:“不算贵,一年十几万日元吧。”

  郑梅听了,先是嘴角下拉,不屑地“切”了一声,继尔又说:“你是不是傻了?人家到日本,都是在赚钱,你倒好,花起钱来了。学绘画有什么意思,啊?要我说,趁早别学了,还是动动脑子,怎么样越多越快地赚钱的好,带着钱早点回咱老家。说实话,我想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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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了,真的很想。”眼睛一红,落下泪来。

  麦冬听了,也有些动情。但他不像她,父母俱在,兄弟姐妹成群,思念故乡的时侯有一个具体的对象可以依凭。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又嫁给了别人,唯一的姐姐被人**后不知道到哪儿去了,他所谓的思念故乡,其实也就是回忆那些痛苦的童年记忆,以及小时侯玩耍过的那些山山水水。他也不知道,当初拿猎枪架在他胸口的郑战生郑战胜兄弟如何了,郑疙瘩如何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打他阴部打他胸口打他小腹把他打成近于半残废的情敌赵高峰如何了。

  无论如何,郑梅对于绘画的轻蔑让他不快,麦冬说:“郑梅,眼光要长远。我相信再学一二年,我的绘画水平会突飞猛进的,我们的院长川岛康夫可是全日本最有名的画家,连他都说我很有潜力。要知道,川岛康夫一幅画,都可以卖到十几万甚至好几十万美金呢。”

  郑梅听了,更加满脸不屑,说:“人家是人家,你是你。人家开学校也好,卖画也好,都是在赚钱。你呢?你是在花钱。中国人来日本,不赚钱还花钱,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这么干。”

  麦冬说:“不投入,哪来的产出?你要相信我,一年,再给我一年时间,我肯定能靠绘画赚钱,肯定!”

  郑梅抬高了声音:“少来这一套,什么靠绘画赚钱?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什么凭绘画赚钱了,那是偷,害得自己差点进了日本监狱。”把手一伸,“给我!”

  麦冬问:“什么给你?”

  郑梅说:“存折。那笔钱还是给我的好,放在你手里,总有一天会被你折腾光,快点给我。”

  麦冬这才明白,原来郑梅是想要回那个存着他“拿”走日本人名表名饰后,从上海人张晓那儿换来的钱。他当然不愿意给她,照她的态度,如果这笔钱给了她,自己以后学绘画的钱,恐怕就没有来源了。

  麦冬说:“不给。这个不能给你,我还要用。”

  郑梅见这样要不出来,换上了温柔表情,低语道:“麦冬,我实话给你说吧,我找到了赚钱的新办法,又快又多,而且还不犯法。这样好不好,你先把钱借我用一用,我不反对你学绘画。”

  麦冬问:“什么新办法?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郑梅说:“到赌场去啊。我干了这几个月,看出门道来了,都说进赌场的人是输多赢少,其实那是因为他们不懂内情。这几个月我天天在琢磨,外加上勤学苦练,总算弄明白了。我告诉你麦冬,只要你把钱给我用,我百分之一百能赚到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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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时侯,你想学什么学什么,我保证不管你。”

  麦冬一听,惊得差点出冷汗,急忙说:“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是赌啊。赌博什么时侯会百分之百赚大钱?那肯定是做白日梦。”

  郑梅说:“告诉你了嘛,我看出门道来了。你要相信我的水平,我在赌场这段时间,绝不是白干的。拿来,快把存折拿来嘛。”她做出一番撒娇状来,二人自从老家逃离至今,一直被生活重担所压,麦冬几乎没见过她这种扮可爱撒娇的样子。刚才那次亲热,他对自己很不满意,尤其是事毕后郑梅双眼直愣愣望着天花板,然后又一把将他从她身上推下来那个动作,很让他自尊心受伤。

  麦冬身子一翻,重新压到郑梅身上吻她,说:“先再新热一回再说。”

  这回他努力控制自己,时间久了不少,只可惜那个部位由于当年受创病变,始终挺而难坚,就算全身其它地方再有力气,再有**,这关键部位若不争气,效果可想而知。再次一泄如注后,他附耳低语:“怎么样,这次怎么样?”

  郑梅说道:“什么嘛,不软不硬,从第一次到现在,我一次**都没有……少废话,快给我存折!”抽出几张纸巾,先捂住自己下体,又拿二张纸擦了擦麦冬已然委顿缩小的那里,一把将纸团抛进了垃圾筒,动作娴熟老辣,宛若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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