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不相信,麦冬跑过去把存折递到他眼前看。(ianuaang)老魏看罢愣了一愣,猛的翻身跃回阳台,一把扯住麦冬的手,说:“好兄弟,真有你的,入股,你入股,算多少股给你都行,只要能救了我的厂子,它是我的心肝宝贝,它比我的儿女都重要啊。”

  麦冬开始后悔,他本意只是想救老魏不要跳楼而已。不过,这时他不能让老魏失望,只能说:“老魏,先回房间再说。”

  老魏此时表现得很机灵,看出了麦冬的犹豫,冷不丁把一条腿又搭上了阳台栏杆,说:“兄弟,你到底同不同意?你要是不同意,我还是要死。我实在活不下去了,你不清楚老哥我现在的处境,不是我想不开,实在是没法活了。”作势又往下跳。

  麦冬急忙喊:“老魏,你别跳,你听我说。”

  老魏说:“你说,我听你说,我就听五秒钟,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麦冬说:“老魏,这钱不是我的,是我借别人的。”

  老魏说:“我不管你这钱是从哪儿来的,我只问你,这钱我能不能用?要是不能用,我还是得去死,我不以没有我的厂子,它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啊,兄弟!”

  麦冬说:“能不能用,我也不清楚。你让我打电话问一下。”

  老魏的手机开了国际长途,麦冬借过了拔打了池田良子的电话,可惜仍然打不通。

  麦冬说:“老魏,真是奇怪。她借了三十万美金给我,此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老魏再次翻身跃回阳台,激动不已地吼道:“笨蛋,她借钱给你,你就先用着,何况你又联系不上她?你这是投资,替她投资,让她的钱升值,懂不懂?我告诉你麦冬,你相信我吧,你这三十万美金投进来,我保证你几年之内身家过亿,你不要不相信。我要是不看好这个厂子,我也不会寻死寻活的。(mianhuatang好看的小说)”

  麦冬愣了一阵子,点点头,说:“好,老魏,我投资,我替她投资,不过,咱们就算是豁出命去,也一定要赚钱。要是不赚钱,下次跳楼的就是我,我肯定没脸活下去了。”

  麦冬和老魏一起认真看了看那个厂子。主要设备其实并没有坏,工厂里的骨干都还在徘徊观望。老魏叫来会计,和麦冬还有那位愿意投资五十万进来的老魏的朋友一起,认认真真算了账。老魏爽快地说:“这样吧,兄弟,你敢在这个时侯投资给我,我就大方点儿,我不算无形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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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那些看上去弄不清楚有用没用的,我都不算。你们俩这时侯敢进来,我磕头都还来不及呢。银行那帮孙子,历来都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一点儿都靠不住。我的意思是,我就按我起家那点儿钱算账,行不行?”

  麦冬和那个人都说行。老魏从厦门刚到青岛起家的时侯,其实就是一个手工作坊。照那个时侯的标准算下来,麦冬这三十万美金再折回**民币,他摇身一变,成了比老魏股份还多一点的最大股东。不过老魏于此无所谓,他在乎的是这个厂子本身能不能保住。

  老魏说:“麦冬,从此以后,你就是董事长啦。你比我还牛。”

  麦冬说:“老魏,是不是董事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赶紧想办法把个钱还给人家。”

  麦冬和老魏一起忙了近二个月,工厂恢复生产了。说实话,老魏对于管理、营销这类事情的确是炉火纯青,麦冬和他根本没法比。不过,为了能早点还清良子那笔钱,麦冬咬紧牙关生吞活剥地学。老魏让他把重点放在销售上,他们生产的棉布,主要销往东南亚各国,麦冬摇身一变成为董事长后,办理护照也好,出国也好,变得容易起来。

  麦冬在老魏培养下,对于营销日渐娴熟起来。他游走于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等地,从一个一名不文的穷小子,渐渐走向了一位出色的商人,再往高处说一点,可以叫作企业家。只是麦冬明白,和老魏相比,自己还差得远。

  他视老魏为恩人,老魏也视他为恩人。他们俩融洽地并肩战斗,情同父子。老魏有二子三女,也都在这个厂子里工作。不过,老魏对他们管教甚严,与一般打工者并无二致。在麦冬眼里,老魏才是一名合格的企业家,他不过是一个误打误撞好运当头的傻小子。

  那段时间里,麦冬从头到脚都燃烧着奋斗**。他故意不和川岛康夫、池田良子、郑梅联系。他甚至怕他们主动找到他,问他的情况。他的想法是,等这个厂子的确赚到钱了,至少,他有能力一下子还清池田良子的钱后,他会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理直气壮信心满满地向他们宣称:我有钱啦,我终于可以回报你们啦。他担心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会在此之前找到他,这会让他感到尴尬。但庆幸的是,他们一直没有和他联系。这一方面让他放心,一方面却又种隐隐不安。

  那一年,中国的对外经济空前繁荣,他们的订单源源不断,有些订单甚至排到了后年,麦冬此时方才顿悟老魏当初的寻死觅活确有其因。这年的年底,麦冬分到了七百多万。不过,他只拿了三百万,其余四百多万都作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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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加投资。

  这三百万他是要还给池田良子的。手握着银行卡,麦冬正打算拔打池田良子电话的时侯,却接到了久违的川岛康夫的电话。

  川岛康夫告诉他,池田良子失踪了。失踪的原因,正在于她当初借给麦冬那三十万美金。麦冬惊问,川岛康夫短暂犹豫,然后一点一点吐出了真相。这个真相,是从良子的家庭讲起的。

  良子的父亲赵伯,祖籍正是青岛人,这一点是麦冬所不知道的。赵伯从事外贸工作,后来自己开了公司,往来于日本和青岛之间,积累下了不少财富。他生下三个儿子,一直没有女儿,妻子早逝,他自己将三个儿子拉扯大,没有再娶。三个儿子先后赴日本留学,毕业后便留在了东京工作。三个儿子渐次成家,大子二子娶的都是中国女人,三子却娶了一位日本女子岗村美智为妻。

  照中国人的习惯,赵伯该称岗村美智的母亲为亲家。这位亲家只有一个女儿,丈夫也是早逝,留下不少财产,生活相当富足。那时侯赵伯五十出头,这位亲家也只有四十出头,由于双方儿女联姻,彼此往来便多了。久而久之,赵伯的三个儿子外加儿媳美智都看了出来,赵伯和美智的母亲池田芳菊很是投缘,后经儿女们摄合,赵伯和池田芳菊结了婚。

  这本是喜上加喜,亲上加亲的事。谁也没有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赵伯宝刀未老,和池田芳菊成婚后又生下一女,这个女儿便是池田良子,她的中国名字叫赵樱。赵伯圆了生女儿的梦,视良子为掌上明珠。可是,赵伯发现,自己这个女儿从小便与众不同,常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想法和举动,眼睛里也常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赵伯带她看过不少医生,寻常医生也只能大约为之诊断为心理问题,严重点叫做精神问题,不过,这些医生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池田良子面前,也会莫名其妙地紧张和发虚,因为他们心里想什么,或者将要说什么,良子总能提前预知,有时侯这些医生觉得良子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或是精神问题,而是具备一种异能,只是因为这超出了目前科学所知的范畴,所以才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赵伯坚信良子不是有什么病,而是天姿过人罢了。良子自小就喜欢美术,常能画出一些常人从未见过的奇异事物,赵伯便请了老师教她绘画。她在大学期间更是有不少奇怪的事情发生,最后不得不休学二年。二年后,赵伯将她送到了川岛画院,他和川岛画院的川岛康夫算是老朋友了。

  娶了池田芳菊,生下池田良子之后,赵伯的事业更加突飞猛进,财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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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地往上翻。随着赵伯和池田芳菊日渐老去,一个新问题浮出水面:那就是他们俩人将来的遗产该如何分配?良子既是赵伯的女儿,又是池田芳菊的女儿,按赵伯的说法,她应该拿两份,既要拿走自己财产的一份,也要拿走池田芳菊的一份儿。

  但这受到了赵伯三个儿子和老三儿媳岗村美智的反对。假如赵伯和池田芳菊的财富少一点儿也就罢了,多一份或少一份根本不重要,问题在于谁也未曾想到,他们晚年的产业,盈利能力往上猛增得太多,少一份多一份出入太大。加上二位老人都看出,小女儿池田良子对金钱财富毫无概念,单纯得如同透明人。如果不给她以特殊照顾,实在是放不下心。

  可是,其余子女对于二位老人对于未来财产的分配构想,却各有各的看法。本来如何分配,二位老人完全有权力自行决定,与其他子女无关,只是他们都不想因为这个伤了全家人的和睦,所以变得犹豫徘徊起来。

  一家人的关系变得微妙甚至紧张。天性敏感的良子感受到了这一点儿,她又极其厌恶金钱之争,于是愤而离家,声称绝不花父母的半分钱,也根本不希罕他们半点财产,不如让那三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同母异父的姐姐共同分走那点财产算了。

  麦冬一直认为池田良子家庭富有,却不知道,良子那时并不比他有钱。良子的所有花费,都是她业余时间为他人绘画所得。当然,这当中离不开川岛康夫的相助。良子的禀性与精神,令川岛康夫感动。他不遗余力地为她联系业务,尽可能让良子能多赚一点钱。

  所以,当麦冬张口向良子借钱时,良子一下子被难住了。她办了一件改变她整个人生命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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