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个月,那个孩子长得舒展饱满了,麦冬看得更清楚,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像自己。(广告)他长得倒是挺像郑梅,甚至还和郑梅的父亲郑战胜颇有几分神似。孩子像母亲,像外公,这都不为过,纯属正常现象,但不像父亲,这就太不正常了。

  傻乎乎的杜花珍和麦英看不出半点警惕,拿这孩子当宝,一个当成宝贝孙子,一个当成宝贝侄子,鞍前马后地伺侯着郑梅,郑梅一派母以子贵的荣耀和自豪,怡然自得地享受着杜花珍和麦英近乎奴隶般的服务。杜花珍还自作主张,为这孩子起名小兔,整天苏小兔苏小兔地叫来叫去。

  好几次麦冬都差点告诉自己家这二个笨女人,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种,可话到嘴边又没了勇气,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他也不想刺激自己家这二个笨女人的脆弱神经,还是把这个真相藏了起来。

  麦冬一眼就能看出来郑梅那幅作派背后的提心吊胆来。纸终究包不住火,不是他的种就不是他的种,长得越大,马脚就露得越清楚。他私底下又提出了二回做亲子鉴定的打算,都被郑梅一口拒绝了。她这种态度,加上那孩子跟自己毫无相像的脸盘,其实也根本不用再去做什么亲子鉴定了。

  麦冬暗中卖掉了这套房子,将母亲杜花珍和姐姐麦英赶回到了大泽那里,然后自己返回了青岛。房子的新主人自然会想办法赶走郑梅母子,而且他也坚信那孩子的亲生父亲不会不管郑梅他们,所以后面会发生什么根本不在他的关心范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关心了。

  不过,出乎麦冬预料的是,他家的那二个笨女人,终究是太笨了,她们合起来也敌不过郑梅的一个脚趾头。他的糊涂母亲杜花珍,居然被郑梅给严重忽悠了。郑梅抱着那个孩子找到大泽家,对杜花珍和麦英说,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所以也不能天天在家里带孩子,烦请杜花珍代为照顾孙子。杜花珍欣然答应,不想这孩子一接到手里,郑梅也就撒手不管了。

  不管麦冬他们怎么样四处寻找,就是不见郑梅的面。杜花珍说,找不着就找不着吧,这总是咱家的苗,我来养着。麦冬气得肺都快炸了,他四处找郑梅,但郑梅只接电话,就是不答应见面。电话里面谈条件,要把孩子还给她也可以,麦冬必须得给她五百万,是人民币,可不是日元。没这五百万,这孩子她也干脆不管了。

  所以,这些年来,郑梅和麦冬一直在玩着捉迷藏的游戏,这个名叫小兔的孩子一天天就长大了。麦冬拒绝管这孩子叫“苏小兔”,只叫他“郑小兔”。郑小兔跟着奶奶杜花珍和姑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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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英长大,对爸妈基本上没什么概念。如果说有,那也只有麦冬那张永久性冷漠得如同路人般的脸。

  有时侯,麦冬也觉得这个郑小兔可怜。凭良心说,以他现在的年龄和心胸,他也明白这个孩子本身完全是无辜的,他不该承受这些不必要的痛苦。可他做不到对郑小兔好,每次看到郑小兔脸上显出郑战胜郑梅父女的神态与表情,麦冬心中的无名火顿时升起,塞满整个胸脯,继尔便是胃痛头晕。他想起当初郑战胜郑战生和赵高峰联手起来对他的毒打,正是他们的毒打造成了他的胃病,造成了他的男根失灵自信全毁,也正是这个原因,至少在他看来是这个原因,才导致郑梅对自己不满,跟别的男人厮混,生出这个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郑小兔来。

  杜花珍不知道这些详情,她也压根不爱管这些让人头痛的背景因素。郑小兔对杜花珍而言,其实就是她的第三个儿子。也许人到老年,她的母性才真正觉醒,视这个郑小兔如己出,特别是他从小便妈不疼爹不爱,时时刻刻跟着她,她早失去了去辩别判断郑小兔是不是自家血脉的中国村妇本能,她只是不顾一切毫无原则地泛滥着她迟来的母性,把这个孩子时刻牢牢捆在身边儿,害得麦冬毫无办法。

  苏南第一次去麦冬家的时侯,杜花珍刚领着郑小兔,伙同麦英和麦英的女儿从东京来到了青岛。有这伙人在家,麦冬是不会有好心情的。所以,他和苏南第二次会面的地点,便选择到了他私下里的另一套房子里。麦冬知道,自己最适合的便是独居。他再也不希罕什么亲情爱情之类的鸟话了,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情,最终带给自己的都只不过是烦恼和厄运。

  此生唯一带给他好运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池田良子。

  他在内心深处视池田良子为自己的再生父母,为自己的大恩人,是自己心中的圣女,女神。即便是他知道她和老师川岛康夫同居过,这也未能影响池田良子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他甚至有时侯会极端地认为,如若没有良子,也许他已经因为某种原因命丧九泉了。

  可没有想到的是,他心中的女神,圣女,居然会被自己的初中同学苏南,以如此巧合如此幸运的偶遇,又以如此短暂如此高效的过程给俘获到手,并即将走入婚姻殿堂。而这个苏南,当年在和他的郑梅之争中,显然是一个败将罢了。

  麦冬觉得不舒服,觉得痛苦,甚至是明显的嫉恨和无奈。命运为什么如此不公?为什么苏南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比自己顺利?考重点高中,他考上了。考重点大学,他也考上了。郑梅,他奇怪地败下阵了,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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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证明,他败得相当英明,他英明地失去了根本不值得得到的郑梅,又英明地得到了最值得得到的池田良子。

  该失去的他都失去了,该得到的他都得到了。而他麦冬呢,正好相反,该得到的他好像都失去了,该失去的他却都得到了。

  听完了麦冬的往事陈述,苏南略略感到释然。他一点儿也不比麦冬笨,相反,他从初中时代起就比他麦冬聪明。麦冬的这番讲述,无论再微妙的深层意味儿,苏南都能听得出,感觉得到。他知道麦冬今日得到了多得花不完用不尽的金钱,却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他这番堪称坦率坦荡的讲述,至少让他嗅出了一点儿:麦冬并不希望自己和池田良子在一起。

  如果池田良子果真和那个川岛康夫同居过几年的话,那么,他和池田良子的初夜,就不该是那种反应啊。他明明记得,第一次和池田良子在他狗窝里发生关系时,她的下体是浸出了一些血丝的,她的生涩与疼痛也是逼真生动的。难道她真的这么会表演?难道她的下体发生了二次破裂?不过后来她在**技巧上的迅速成熟,甚至会给他带来连连惊喜,又不得不让他心中生疑。

  也许,麦冬所说的她和川岛康夫同居过的经历,果然是真实的?不管如何,苏南不愿意让麦冬看出他的失落,那等于是承认他被他当头一棒打晕了。他苏南不致于如此,他不仅自信自己是个高智商的人,他也清楚自己也是颇经历过几个女人的男人。他现在要在麦冬的面前充当强者,而不是弱者。至少与麦冬相比,自己还没有面临自己的女人生下别人孩子的痛苦。苏南的脸色不再起伏不定,他决定采用安慰和同情的方式对待昔日的老同学,今天的大富翁麦冬,以这种优越感来压制心中的挫折感。

  苏南说:“麦冬,你想开点。现在的社会不比从前,说人们的道德日益堕落也好,说是社会越来越开放也好,总之,社会就是这样了,何况这事儿还是在日本发生的,又不是在国内。一句话,女人多得是,你又这么成功,还怕这个?”

  麦冬摇摇头,说:“我也不瞒你,苏南,自从不理郑梅后,我经历过不少女人,说得难听点儿,我玩过不少女人,她们爱钱嘛,不爱钱的女人几乎找不到。她们打着爱情的旗号,还说自己根本不看中你的钱,实际上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转到了钱上。可最后我发现,并不是我玩了女人,而是女人玩了我。”

  苏南疑惑:“麦冬,你为什么要用‘玩’这个字呢?”

  麦冬说:“说‘玩’是难听了点儿,可事实上就是这样。我经历的那些女人,没一个是真的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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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纯倒个个是高手,最后都露出马脚,无非还是看上了我的钱。所以混到现在,我并没有自己的女人,我对女人也基本上没了兴趣,加上身体成了这样,女人对我的吸引力就更不存在了。所以,苏南,你要珍惜良子,她是个很难得的人。”

  苏南心里一痛,他未料到,话题转来转去,最后又绕回到了池田良子,其实也就是他一直认为名叫赵缨的那个女人身上。

  苏南强打精神,故作平静和豁达,说:“你放心,麦冬,我肯定会珍惜她。”

  麦冬补充说:“良子虽然和我老师同居过,不过,那的确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千万不要计较。今天说出这些,实在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们俩已经……”

  苏南挥挥手,示意麦冬不要再说下去了,说:“我真的不计较,麦冬,我经历的女人也不是一个二个人,谁没有过去呢?我不会计较。”

  麦冬露出一幅释然的样子说:“你不计较,那我就放心了。”

  苏南心里想,如果自己真的不计较,也就好了。问题是,他怎么可能不计较这些呢?同居了三年?跟一个马来种的日本畜牲同居了三年,而且还瞒着他,假装过去一片洁白,他***怎么会不计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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